气味。
窗台上放着一盆狄辉昨天带来的绿萝,叶子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均匀的深绿色,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风吹过又合拢了。
刘辉靠坐在床头,右肩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了新的一层,比前几天的厚度薄了一些。
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幅度不大。
但能感觉到指尖的伸展范围比昨天更宽了一些。
综合受伤最轻的范东坐在旁边床上正在削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像是有意保持这种慢节奏来消磨下午的时间。
铁军半躺在靠窗的床上,腿上的伤已经拆了外层纱布。
新长出的皮肤颜色还偏淡,边缘有一圈浅红色的愈合痕迹。
陆虎正坐在床沿系鞋带,雷震靠在另一边墙上翻一本杂志。
狄辉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袋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放着苹果和橙子。
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目光在刘辉右肩的绷带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辉哥,医生说你这边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一点,拆线时间可能提前。”
刘辉把手放下来:“今天过来是跟你告个别。”
狄辉坐在折叠椅上,目光在刘辉脸上停了一下。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句话,但真正听到时还是沉默了几秒:
“回泉州?丫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来消息了,肾源配型成功的消息是昨天到的。
手术排在下周。我得回去。”
刘辉说话时语气很平,但放在被面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狄辉点了点头,没有说“你该再养几天”或者“路上太远不安全”之类的话。
而是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狄辉在床边站了片刻:“我送你。”
刘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分辨这句“我送你”和普通的客套之间有无区别。
病房里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范东削到一半的苹果连皮带肉断在了手指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断掉的那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狄公子,你现在出行不太方便,自己还没完全好利索呢。”
狄辉没有接范东的话,只是看着刘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