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林恒没有直接回答,但现在他正在更深入地想这个问题。
窗外的风变了方向,从西面灌进来的气流中多了一丝夜间特有的凉意,带着枯草、尘土、远处炊火余烬混合的气味。
林恒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小了一些,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没有关台灯,也没有合眼休息,而是重新翻开笔记本。
在空页上画了一行简略时间线,标出二十四号和今天之间的间隔。
然后在那条线下方画了一个问号。
停顿片刻,把问号涂成实心圆点,合上笔记本。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林恒换好训练服走到训练场时,女兵们已经提前到齐了。
斯嘉丽站在队伍最前方,背对着跑道方向正在整理袖口,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恒,然后微微侧身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
动作里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是那种“你来吧”的明确停顿。
像一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但在等另一个更有资格站过来的人。
林恒在队伍前方站定,视线扫过面前每一张面孔——
杨帆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头发扎得比昨天更紧了一些,发梢末端没有散落的碎发。
索菲亚站在右侧,手里握着昨晚那本笔记本,已经翻开夹着笔的那一页。
后排的几名女生站姿也比前几天更稳,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那种松弛的松垮感正在逐渐被一种有意识保持住的紧张取代。
林恒没有说“今天跑几公里”或者“接下来做什么”。
而是先看了一眼斯嘉丽:“昨晚试的那套动作序列,今早你带一遍。”
这句话不是发号施令,而是一个过渡。
斯嘉丽点了点头,走到队伍中央,稍微调整了队形的间距,然后开始演示。
她的动作比昨天更舒展了一些,发力时的停顿点更明确。
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连接比昨天那种机械式的过渡多了一层流动感。
队伍里没有人出声,只听到空气被快速划过的细微声响和鞋底与沙土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短促摩擦声。
她们都清楚,昨晚只有斯嘉丽一个人额外练了这套动作。
她今早能演示得如此流畅,意味着她在别人休息时没有休息,她不需要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有些反馈比言语更快更准。
因为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