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董事长,刚才您在给谁打电话?我好像听到了‘杀手组织’这几个字。”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
狄谦没有慌张,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视线与陶亮的目光平直地对上:
“你听错了。”
陶亮看着他的眼睛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移开视线,没有再追问。
他在执法系统待了超过十五年,见过的有钱人、有势人、有手段的人不在少数。
他很清楚面前这位狄氏集团的掌舵人在原城的能量有多大。
那个电话里谈的是什么内容、金额、目标,他都可以猜测出大概的轮廓。
但陶亮同样清楚,以他目前的证据链条和对狄谦的制约能力,根本不可能阻止什么。
目光从狄谦脸上移开,落回急救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语气里带着一层被刻意放平的提醒:
“希望狄董事长保持冷静,把一切交给执法部门,我们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狄谦没有接话。
甚至没有侧头看陶亮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急救室门上的那盏红灯上。
陶亮没有再开口。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来,把身体的重心靠向椅背。
视线落在地面上某片被灯光照亮的区域。
没有看向狄谦,也没有看向狄辉。
他和刘辉是同一届的新兵,在同一个新兵连里住过上下铺。
那时候刘辉半夜打呼噜声音太响,被班长点名过三次。
刘辉每次都保证说今晚一定不打,结果每次都打出一样的节奏来。
陶亮以为这些记忆已经沉到足够深的地方了。
可刚才在高速路段的监控画面里认出那个被抬上救护车的身影时。
那些东西又全部浮了上来!
刘辉在里面躺着,血流了不知多少,而他却只能坐在这条走廊里等着。
几分钟后。
陶亮还没来得及把那段回忆完全收回去。
旁边就传来狄谦的声音。
平稳、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重量:
“陶亮,你和刘辉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说实话,别骗我,你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