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虎用手臂硬挡了一下,刀锋在布料上划开一道口子却没有深入。
第三次刺中了正在试图重新站起来的铁军的大腿外侧,然后他猛地收腿后撤,顺势一脚蹬在陆虎的胸口。
陆虎被蹬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已经歪斜的越野车车门上发出一声钝响。
半靠在车门上缓了好几秒都没完全恢复站立。
就在这时,烟雾开始变薄了。
风从街角侧面灌进来,把灰白色的雾团撕开一个缺口。
光线从缺口处挤进来,照在那些或跪或靠的身影上。
狄辉趁着浩二被三人纠缠住的最后间隙从后座另一侧车门翻了出去。
他的鞋底在柏油路面上蹭了一下又迅速找回平衡。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烟雾还没完全覆盖的方向跑,脚步又急又乱。
宿醉后的虚浮感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被彻底冲散。
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跑,不能停。
浩二回头看了一眼狄辉正在跑远的身影,刚要迈步追上去,脚踝却被一只手扣住了。
雷震趴在地上,单手攥着他的脚踝,指节用力到泛白,整条手臂绷得笔直。
浩二低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朝下扎去。
刺入雷震的肩膀又拔出来,雷震的手指松了一下又重新攥紧。
紧接着陆虎从侧面扑了过来,整个人压住浩二的那条腿。
铁军也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三人像几道交错的绳结一样缠住浩二的行动路径。
尽管动作已经开始变形,力道也不再饱满。
却还是硬生生地把他拖住了那几秒。
狄辉已经跑出了烟雾的边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雾气边缘,看到里面有影子还在扭动、撞击、倒下又爬起来,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跑。
直到转过路口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正在等客的计程车。
狄辉冲过去拉开后门坐进去,声音因为奔跑而断断续续:
“执法局……快,送我去最近的执法局,快开车。”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到狄辉身上沾着的血迹和满身的酒气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出了什么事?我这不是救护车,你坐我这儿不安全。”
狄辉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把里面的一叠现金全部抽出来,目测有一万出头,拍在驾驶座旁边的置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