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女兵们安静地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路灯下被拉成一串细碎的节奏,没有人再说话。
门楣上那道悬着的身影被她们抛在身后,在逐渐远去的灯光里慢慢缩小。
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与门框的阴影融在一起。
这一夜,行动队大门前始终有人来来回回。
三三两两的战士们像赶集一样络绎不绝地经过,有人驻足看了一会儿,有人远远地望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还有人结伴而来,带着喝到微醺的兴奋冲着门楣上方喊了几句什么。
旁边的人把他拉走时他还在回头。
那种痛快感像是夜里的一根引线。
在每一双抬头看过的眼睛里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随着酒精和夜风一起慢慢消散。
连奥顿都在回去的路上特意绕了一段路。
他从沙场出来时脚步已经带了几分酒后特有的缓慢,但他还是在大门前停了几秒,抬头看了一眼科迪罗兹悬在半空的身影,然后转身朝领导楼的方向走去。
走得并不快,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
回到房间时他已经困得几乎是凭着本能完成了最后的几个动作——
推开卧室门、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栽进床铺里。
秦心在外间听到他倒下去的声响,走过来看了一眼。
见奥顿衣服都没换完就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掩上门,没有叫醒他。
那一整夜,奥顿睡得很沉,翻身的次数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
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含混着几句话,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被夜风穿过窗缝时带出的轻微声响盖住了大半。
但如果有人趴在门边仔细听的话,还是能辨认出那两个字分明是:
“林恒。”
……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洗过的潮气。
秦心正在外间轻轻整理桌面上的杂物,忽然听到大门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急促而清晰。
带着一种明显不属于日常问候的力度,像是有急事需要立刻传达。
秦心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恒站在门外,身上穿着整齐的作战服,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夜病容的痕迹。
朝秦心微微点了一下头作为招呼,然后侧过身,目光落向走廊尽头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