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侧过头看向林恒: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林恒愣了一下,松开按在桌沿上的手指:
“可能是淋雨太久了,有点发烧。”
奥顿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停留了大约两秒,随即收回手:
“确实烫。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审讯这边有我们几个在就够了。”
旁边强森也点了点头:
“你今晚立了大功,歇着去吧,剩下的东西我们来问。”
林恒没有推辞,站起身来朝费德里和其他几位大队长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暗了几分,他的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串沉而均匀的脚步声。
走出办公楼时,夜风从广场方向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潮气,迎面扑在他发烫的脸上。
林恒站住脚,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才觉得太阳穴那根紧绑着的筋稍微松了一点。
回到领导楼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衣服,躺到床上时后背刚一接触床面就感到一阵酸软,那种从肌肉深处泛上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他。
林恒闭上眼睛,脑子里的各种念头还在断断续续地转着——
索罗的话、奥顿的后山动向、粟银花种的去留、科迪罗兹最后那个问题里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怎么沉淀都不够清澈。
他迷迷糊糊间刚要滑进睡意里,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急促但不慌乱,带着一种轻而小心地控制过力道的节奏。
紧接着门外传来秦岚的声音:
“林先生,我听说你生病了,特意来给你送些药。”
“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秦岚侧身挤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和两板拆开的药片。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开半步站在床边,目光在林恒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动了动:
“烧得厉害吗?”
“还好。”
林恒坐起身来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药片在喉咙里滑过的瞬间带着一股微苦的涩味,他把水杯放下,目光在秦岚脸上停了一瞬。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