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
像被堵住了出路的猛兽在笼子里撞墙,可那声音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闷响。
高远坐回自己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恒那边看了一眼:
“恒哥,这玩意儿塞进去,咬舌也咬不了,藏毒也咽不下去。
他嘴里就算有一百颗毒药,这会儿也全给袜子挡住了。”
科迪罗兹的挣扎持续了约莫十几秒就渐渐弱了下来。
他不再用力前倾,也不再发出那些含混的咆哮声,只是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还没有完全平复,嘴角被袜子撑得微微向外凸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高远——
又透过高远看向他身后的林恒。那种目光里已经没有愤怒了。
只剩下一种冷到极点的注视,像要把那个坐在车厢对面的龙国年轻人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运兵车在暮色中沿着山道驶向大本营。
车身在颠簸的土路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响。
傍晚七点整,十辆运兵车鱼贯驶入悍狼大本营的营地大门。
大本营内灯火通明,广场上的探照灯把整片水泥地面照得泛白。
早一步收到消息的警备队已经清空了一间审讯室。
门口站了两排荷枪实弹的哨兵,里外三层。
科迪罗兹被从运兵车后排押下来时,广场上正在整队集合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那个被押解着走向审讯室的身影,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是谁”。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被另一人接了过去:
“蝰蛇的统帅之一,脸上那道疤就是标志。听说联考的时候带人摸进山里了,结果被林恒带人堵了个正着。”
周围的几个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审讯室的铁门后面。
审讯室内灯光刺眼,四壁刷着灰白色涂料,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科迪罗兹被固定在一张铁质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分别用金属扣锁住,嘴里那团袜子已经被取了出来。
科迪罗兹抿了两下嘴唇,用力咽了一口带着粗粝棉布味的唾沫,却没有开口说话。
费德里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旁边坐着奥顿、林恒、强森、唐纳德,以及其他三位大队长。
审讯室的门已经关上,铁门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强森率先开口,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