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入口处站着的两千多人。
随即转身走向临时架设的指挥台，拿起扩音器。
奥顿和其余五名大队长并肩站在费德里身后，每个人的站姿都比以往更挺直了一些。
“联考暂停，改为实战考核。”
费德里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后在山壁上来回弹跳：
“蝰蛇武装的人混进了龙虎群山，携带实弹武器。
这是真正的敌人。从现在起，每一颗蝰蛇的人头都算入积分——
一个人头一百积分。无论之前是否被淘汰，所有人重新计入战力。
这是悍狼联考历史上第一次实战计分，也是你们用子弹换荣誉的机会。”
人群中爆发出低沉的应和声，那声音不响，却像巨石滚过铁板，带着一种压抑了整整两天后终于被允许释放的灼热。
那些刚刚从雨夜奔袭中缓过气来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挺直了腰背，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林恒站在人群前方，没有立刻跟着大部队出发。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湿漉漉的枯枝，用刀尖削出笔尖粗细的尖端，在泥地上画出了龙虎群山的大致地形。
主干山脉从西往东延伸，两侧分出大小高低不一的支脉和山脊，中间有两条山谷交叉而过。
目光从山脚入口开始，沿着山脉一路向深处推进。
最终停在山脉正中偏后、一座明显高出周围所有山头的凸起上。
“如果我是科迪罗兹，暴雨之后我会优先考虑高地。”
林恒的枯枝在那座山顶的轮廓上点了一下：
“这个位置能俯瞰周边三座山的动向，而且山体坡度较缓，往上推进时体能消耗最小。
连续翻了四座山之后，蝰蛇那五百人的体能应该已经见底了。
他们不可能继续漫无目的地搜山，只能找一座最稳妥的高地休整——就是这里。”
周围几个中队长围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草图，西门先一步开口：
“林队，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压过去。”
“不急。”
林恒站起身来，把枯枝往地上一扔：
“他们不知道咱们已经汇合了，也不知道增援到了。
在他们眼里，山里只有几支分散的、带着冷兵器的联考队伍。
这是他们最大的盲区——也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入夜前最后一缕天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