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弧线。
洞口升起的那缕灰烟被风扯得又细又散,刚升到洞口就被雨幕压了下来,几乎是一闪就消失在灰白色的水汽里。
即便隔着好几座山头,即便视线被大雨搅得模糊不清,林恒还是看到了。
那道烟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座山的轮廓,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恒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那片方向,却在看到那道被压散的烟时停住了。
他盯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久到坐在旁边的塔利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忍不住问:
“林队,你看什么呢?”
林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像是脑子里正在飞快地核对什么东西。
雨声在耳边哗哗作响,石壁上的水珠沿着缝隙往下流,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湿漉漉的反光。
片刻之后。
林恒收回目光,脸上那层若有所思的凝重尚未褪尽。
“高远,你过来一下。”
高远原本正跟几个战士围在一起拧衣角上的水,听到林恒喊他,立刻起身几步跨到林恒面前蹲下来。
他湿透的作战服袖口还在滴水,泥浆裹了半截裤腿。
可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那股干什么都利索的劲儿:
“恒哥,怎么了?”
林恒的目光还留在远处那座山的轮廓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那座山——咱们最开始待的那座。”
高远顺着他的视线眯着眼看了几秒,雨幕太厚,他一开始什么也没看清。
直到目光锁定在山腰偏上的位置,才终于捕捉到那一缕几乎是贴着岩壁滑出去的灰烟:
“烟?有人在洞里生火?”
“对。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恒的声音里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侦探拆解谜题时才有的节奏感:
“咱们在那座山上待了快三十个小时,从运兵车放下咱们到出发,整座山的每一寸地方我都踩过一遍。
那座山靠近龙虎群山外围入口,如果是后面来的队伍,不该摸到那么靠外的位置去。
另外三支大队听到咱们的成绩之后,更不可能往那个方向——
他们现在应该恨不得缩到群山最深处去。”
林恒顿了顿,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转向高远,又转向旁边已经围过来的另外九个中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