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雇佣兵的眼睛里，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那是一种被无数次近身搏杀、夜袭、突袭、反伏击打磨出来的东西。
像石头缝隙里渗出来的铁锈味，擦不掉，也盖不住。
队伍里最年轻的战士，手上也至少有三条人命。
有人曾在巷战里用匕首划过敌人的颈动脉，也有人曾在雨夜把对手推下悬崖，更有人隔着三米用石头砸碎了对方的头骨。
经历了如此多的生死以后，这些雇佣兵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每个人的下颌线都绷得像弓弦，鼻翼翕动间吐出的气息沉而稳，像一群正在等待开笼的野兽！
夜风从山谷灌上来，吹动衣角和发梢，却没有一个人抬手去拨。
“出发。”
林恒的声音在风里落地，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
听到命令，六百多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脚步声在干燥的山地上汇成一片低沉而有节奏的闷响，像是某种庞然巨物正在翻身。
速度极快，但并不慌乱——
每个人的步伐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沿着林恒选定的路线，像水一样无声地漫下山去。
而空中，六架小型无人机正以不同的高度盘旋着，机翼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银光，将b大队全员下山的画面同步传回悍狼大本营的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光雪亮。
正前方的巨型屏幕被分割成六个画面，分别对应六支大队的实时动态。
此刻，中央那块最大、最清晰的屏幕上。
b大队六百多道身影正沿着山脊线快速下行，像一把缓缓出鞘的长刀。
奥顿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腹前，嘴角压着一抹几乎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其他五名大队长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a大队大队长唐纳德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奥顿大队长，你的这位得意门生果然不同寻常。
深夜行动，打一个措手不及，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厉害。”
他说“厉害”两个字时，语气明显是挑着尾音往上扬的，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
c大队大队长强森紧跟着补了一刀，冷笑了一声：
“b大队的人都是老鼠吗？只会在夜间行动？白天怎么不见他们露头？”
奥顿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陶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后才抬眼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