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猎物。
柏林的夜空,被奥林匹克球场的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欧联杯决赛,马竞对阵利物浦。
这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对决。十年前,项楚擎作为球员,在欧冠决赛中输给了利物浦;十年后,他作为教练,再次站在了决赛的舞台上,对手依然是那支红军。
只是这一次,他坐在轮椅上。
左腿的石膏从大腿一直包裹到脚踝,那是打封闭强行上阵的代价。医生警告过他,再用力,这条腿就真的废了,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但他还是来了。
林浅想拦他,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如果我死在轮椅上,也算死得其所。如果我站着看马竞输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球员们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项楚擎,没人说话。他们知道教练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什么,也知道这可能是他执教生涯的最后一战。
“都看着我。”项楚擎转动轮椅,扫视全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我会不会死在场上,想我们能不能赢,想赢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告诉你们,想那些没用的干嘛?我们就踢九十分钟。赢了,回去喝酒吃肉。输了,回去种菜养猪。就这么简单。”
“利物浦很强,克洛普那老头是个疯子。他们的高位逼抢,能把人逼疯。但那又怎么样?”
项楚擎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他们两条腿,我们也两条腿。凭什么他们能跑,我们不能跑?凭什么他们能抢,我们不能抢?”
“今天,我们不玩战术。我们就玩命。”
“陈小北,你是队长。你的任务,就是把范戴克踢哭。不管用什么方法,撞也好,扛也好,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阿尔瓦雷斯,你去盯萨拉赫。别让他舒服地起脚。他敢内切,你就废了他的脚。”
“科克,你去跟亨德森兑子。他跑一万米,你就跑一万二。累死他,也算你赢。”
“记住,”项楚擎眼神如刀,“这不是足球赛,这是战争。战争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你死我活。”
“现在,出去干死他们!”
球员们吼叫着冲出场外。
轮椅上的项楚擎,被工作人员推着,缓缓驶向场边。
看台上,五万名马竞球迷,高唱着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