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动他的家人。那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通知所有人,”项楚擎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明天的训练取消。全队开会。”
“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那群葡萄牙杂种知道,”项楚擎抓起外套往外走,步伐快得近乎踉跄,“动我可以,动我家人,就得拿命来换。”
当晚,楚擎城堡灯火通明。
林浅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两个孩子被保姆带去楼上睡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项楚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庭院,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楚擎,”林浅轻声叫他,“别去报仇。我们不踢了,好不好?把马竞卖了,我们回涞源,种菜,养猪,平平淡淡过日子。”
项楚擎没回头。他想起抵押城堡时林浅的眼泪,想起她独自撑起这个家时的坚强,想起她刚才在电话里说“我没事”时努力保持的平静。这个女人,为他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晚了。”他转过身,看着妻子,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这世上,有些事,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我退了,马竞就完了,我们一家人也别想安生。”
他走到林浅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信我一次。”项楚擎说,“就这一次。我让那群杂种,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
第二天,马竞全队会议。
更衣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项楚擎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战术,只是看着每一个人。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项楚擎这辈子,没求过人,也没怕过事。但昨天,有人动了我老婆孩子。”
他顿了顿,更衣室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知道你们有人害怕,有人想退缩。这很正常。所以今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项楚擎竖起两根手指。
“一,现在收拾东西,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走人。我不拦着,也不会记恨。”
“二,留下来。留下来,就意味着,从今天起,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祸一定同当。他们搞我,就是搞你们。他们敢动我的家人,就敢动你们的。”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选吧。”
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