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项楚擎的声音很沙哑，他看着天花板，“下一场，对哥伦比亚，谁踢前腰？”
“武石会顶上去。”施密特说，“我们会调整战术，打防守反击。虽然少了你这个支点，但大家士气很高。你不用担心，你打下的江山，我们会替你守着。”
项楚擎点了点头，闭上眼。他不想看施密特那张充满感激的脸，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接下来的几天，项楚擎的世界缩小到了这张病床。他通过电视看华夏队的比赛，通过手机接收莱恩和马竞那边的信息。
第二场，华夏队0:0战平哥伦比亚。虽然没赢，但拿到一分，基本锁定了小组出线资格。
第三场，华夏队1:2输给塞内加尔，依然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历史性地闯入了世界杯十六强！
病房里，项楚擎看着电视里队友们庆祝的画面，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就像一个将军，刚打赢了第一场战役，就折了一条腿，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继续去送死。
淘汰赛对手是比利时。赛前，施密特特意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老头一脸凝重。
“项，比利时很强。德布劳内、卢卡库、阿扎尔。我们很难赢。”施密特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录一段视频吧。给小伙子们打个气。他们现在有点慌，如果能在上场前听到你的声音，会好很多。”
项楚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视频录制很简单。他穿着病号服，左腿打着石膏，坐在病床上。他没有说那些“加油”、“必胜”的废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镜头。
“我是项楚擎。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过。在安联球场，我也怕过。但怕有用吗？没用。”
“比利时人也是人。他们的骨头也是硬的，他们的肉也会疼。你们上去，别想着怎么赢球，想着怎么把他们咬死。咬他们的脚踝，咬他们的脖子，咬到他们害怕！赢了，我等你们回来喝酒。输了……别回来见我。”
视频很短，只有一分钟。但当施密特把这段视频在更衣室播放后，华夏队球员们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被激怒的、视死如归的凶狠。
比赛开始。华夏队像一群疯狗一样，全场紧逼，寸土必争。比利时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第35分钟，华夏队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1:0！
虽然比利时在下半场扳平了比分，但在加时赛中，华夏队体力耗尽，最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