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无上狂言,化作一柄利剑,砸向天穹。
刹那间,半空中那座金光闪闪,代表着虚假乌托邦的完美宗门,连同那个微笑伸出手的假哥哥,如被重击的琉璃,在徐红衣震撼的眸中,化作漫天光点。
幻境崩塌。
漫天风雪与孤峰也随之消散。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两人重新落回那片白茫茫的水墨虚空之中。
“呼呼”
徐红衣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深处那圈蛊惑人心的暗芒散去,眼神重新恢复只属于她独特冷艳的清明。
她呆呆站在虚空中,手中的火焰刀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还在发出阵阵兴奋的清鸣。
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什么。
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鲜血淋漓的童年伤疤,竟然就这样赤裸裸地被许天看光了。
而那个她一直当做需要保护的师弟,竟然在幻境里,握着她的手,说要陪她一起把这天砍出一个新秩序。
徐红衣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俏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许天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动作羞涩得不像是她。
“你全看到了”
憋了半天,徐红衣只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根本不敢去看许天的眼睛。
她跟柳青一样,刻在骨子里的是傲气。
现在,被人看穿心底最软弱的痛苦,远比被人砍两刀还要让她感到局促。
许天看着眼前这个连害羞都显得如此生硬,冷峻的女人,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颤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自然地松开她的手,还没等徐红衣松口气,他却突然抬起手,在徐红衣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啊!”
徐红衣捂住额头,一双凤目瞪圆盯着许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她做这种亲昵又逾越的动作,而他她,居然忘了拔刀。
“看到了又怎样,谁还没个尿裤子哭鼻子的童年了?”
许天揉了揉手腕,语气松弛,好似刚才那个许下宏大誓言的人不是他一样:
“放心吧徐师姐,我这人嘴严得很。”
“你小时候一边抹鼻涕一边挥刀的光辉形象,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
“你!我没有抹鼻涕!!”
徐红衣瞬间破防,脸颊涨得通红。
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