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两侧的陡坡,从陡坡移到山坳背后的山脊。
他忽然伸出手,用木棍在山脊的位置画了一条线,“从这里,能不能上去?”
孟准愣了一下,凑过去看。山脊在粮草营的背面,比两侧的陡坡更陡,几乎垂直,上面全是碎石和荆棘。
他摇了摇头,道:“殿下,那地方除非猴子,咱们的士兵想要爬上去很难。”
士兵虽然在军营也操练,但是毕竟不是习武出身,这种强度的爬山,对他们太难了,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李清晏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那条线,沉默了很久。
屈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您是想派人翻过山脊,从背后摸进去?”
李清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身,望着北边的方向。
周定方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据险以守,可进可退。
“震天雷数量不多,不能浪费。要用,就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李清晏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粮草营,是周定方的命脉。烧了他的粮,他撑不了三天。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得退。”
“要真到那个地步,怎么能让他跑了,老子豁出命也得扒下他一层皮。”孟准咬牙道。
屈直给他一肘子,“殿下面前,你是谁老子?说话干净点。”
孟准忙道:“殿下恕罪,我就是一高兴没管住嘴。”
李清晏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跟他计较,看着三人又道:“震天雷怎么用你们知道了,东西不多,省着点,这一箱给你们带兵练手用,给你们两天时间,务必做到眼到手准,指哪儿在哪儿落地。”
孟准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遵命!”
……
夜深了,通宁城的街道一片漆黑。韩胜玉从神工坊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府邸走。
这几天她几乎住在了神工坊,震天雷的配方调了一版又一版,铁壳的厚度试了一次又一次,引信的长短改了又改。
刘潜带着徒弟们昼夜不停地赶工,她怎么能偷懒,而且她在现场能及时纠正错处,大家有劲往一处使,进度就特别快。
街上没有行人,连野狗都不叫了。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刺骨。她裹紧了衣裳,加快脚步。
做贼似的,轻轻推开门进去,一抬头看见正房窗口透出一片昏黄的灯光。
咦?这么晚了,李清晏还没睡?
韩胜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口,抬手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