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淡然得,就像遇见普通邻居。
随后她默不作声走进电梯,侧身站到角落,抬手按下一楼的按键,便垂着眼安静站着,再也没有抬头,全程目光零停留。
仿佛身后两人只是空气。
这份过分、反常的平静,让紧绷的张员瑛彻底懵了,心头的紧张尽数变成浓浓的疑惑。
她微微垂眸,眼底藏满不解,心里反复嘀咕:怎么会这么淡定?
自己昨晚明明做了那一场贯穿前世今生的梦,按理说,裴珠泫也一定对崔时安有特殊的感应才对呀?
难道……她昨晚没做梦?
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陷入无声的凝滞,三人并肩而立,表面安静无声,心底却各自翻涌。
崔时安敏锐捕捉到了张员瑛瞬间僵硬的肢体和攥紧自己的力道,也看尽了裴珠泫全程疏离淡漠的样子。
唉。
他眸光微沉,在心底轻轻叹气,只剩满心的无奈和头疼。
怎么偏偏每次都是这么凑巧、这么尴尬?
这样频繁的碰面太别扭了,看来必须尽快让张员瑛早点搬离宿舍了。
再这样朝夕偶遇、反复碰面纠缠下去,尴尬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而侧身站在角落的裴珠泫,看似平静淡然,低垂的眼眸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酸涩。
崔时安这身状态松弛自然,不用多想她也能猜到——他昨晚是在张员瑛的宿舍过夜。
而昨夜她和姜涩琪小聚喝酒,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宿醉残留的眩晕感还缠在脑袋里,微微发沉发疼。
但这点身体的不适,和她昨晚那场无比真实、刻骨铭心的梦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梦里的一切,直到此刻依旧清晰锐利,分毫不忘。
仍是盛唐长安的裴家府邸,她突然收到薛芸儿慌张送来的消息,她的未婚夫崔渊,在辽东战场战死,殒命于新罗军手中!
“不可能!”
裴珠儿双拳死死攥紧,嘴唇不停发抖,满眼都是不肯接受,“他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死在新罗人手里?我不信!”
薛芸儿满脸焦急,低声道:“是真的啊,朝廷已经下了邸报,新罗入侵熊津一带,接连攻破几十座城池!”
这一刻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难怪这几天家里下人看到她都躲着走,兄长也天天不在府中,原来所有人都早就知道消息,唯独瞒着她一个人。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