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外面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卫兵跌跌撞撞冲进门,声音急促:
“高延武将军与薛乌儒将军已到城外三里!”
话音一落,屋内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剑牟岑五指骤然攥紧扶手,目光转瞬落在崔渊脸上,一瞬之间,翻涌着犹豫、权衡与难言的挣扎。
小圆似是察觉到危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崔渊身前,双臂微张,脊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以单薄的身躯护住身后之人,无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剑牟岑静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
“崔司马从后门走吧。”
崔渊并没有动,他低头温柔地看了一眼小圆的发顶,随即抬眼直视剑牟岑,神色平静:
“他二人来得如此之巧,必定是收到了风声,我若就此离开,酋长势必会有危险,当真要放我走?”
剑牟岑的视线始终落在小圆身上,少女肩膀瞬间绷得僵直,显然怕他临时反悔。
“你既是小圆的夫婿,那便是我剑牟岑的侄女婿。”
他说到这儿,对小圆笑了一下:
“你们来我这儿是为了探亲,他们又有何理由为难老夫?”
小圆眼底满是慌张:
“舅父,不如和我们一起走。”
剑牟岑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淡淡笑了笑,笑意很浅,却带着温度,像冬夜快要燃尽的柴火,剩最后一点余温:
“傻孩子,这里是舅父的地盘,他们可不敢在此造次。”
他说话时腰背挺直,语气稳得笃定,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早已死死攥紧,力道极大。
崔渊盯着他,短暂沉默,再次开口: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屋内众人立刻看向他。
崔渊视线扫过房间四角,最后定格在门口方向:
“我先藏于暗处,待他们进来之后——”
后半句他没有明说,在场所有人却瞬间读懂了暗藏的杀机。
昔愿解眉头骤然拧紧,剑牟岑的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崔司马不要说笑了。”剑牟岑淡淡笑道:“老夫是绝不可能与你们唐人同流合污的。”
昔愿解也急忙道:
“这高延武是报德国仅次于安舜的二号人物,军权极盛,你想杀他恐怕不易。
“还有那薛乌儒,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