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
池水澄澈平静,像一面镜面,清晰倒映着天上流云与崖壁佛像的轮廓。
背影走到池边,俯身拾起一颗细碎渺小的石子,紧紧攥在掌心,久久没有松开。
画像外的黑纱被无形的气流轻轻拂动,微微晃了一下,但在场无人察觉。
轰隆隆——
山谷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裂开。
太白山君振翅掀起的狂风依旧肆虐,碎石断木还在半空疯狂旋飞。
崔时安被巨力逼得连退两步,双脚骤然死死钉进地面,瞬间稳住身形。
他双膝微屈、腰背绷紧,整个人蓄满力道,像压至极限的弹簧。
下一秒,他骤然爆发,逆势前冲。
刀锋自下而上精准挑出,不正面硬接攻势,顺着蛇辫缠绕的缝隙切入。
只一瞬,七根拧成巨矛的蛇辫齐齐断裂炸开。
刀锋顺滑无比,从头到尾划穿整根蛇矛,从最前端的七颗蛇头,一直划到水路夫人的指尖。
黑红色的蛇血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片狰狞的血花。
断裂的蛇头滚落地面,还在本能扭动、吞吐蛇信,彻底失去生机。
水路夫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惯性狠狠带得后退,赖以作战的所有蛇辫已经尽数被毁!
她慌乱踉跄后退,再也顾不得同伴,转身就跑!
她这一退,彻底暴露了半空的太白山君。
太白山君还悬在风中,翅膀未收、姿态未稳,正面完全空门大开。
“女人真是信不得!”
祂急得破口大骂,瞳孔骤然紧缩,急忙收势想后撤拉开距离,却已经晚了。
崔时安抬手抵在胸口,五指一抓一拉,一柄通透的淡青色长弓凭空浮现,下一刻,一根短矛被搭在了弓弦上!
嗡——
带着电弧的气矛向祂奔射而去!
太白山君察觉到致命危机,拼命振翅冲天逃窜,身影在月光下只剩一道模糊灰影。
可崔时安射出的箭,速度快得无声无息,竟穿透漫天狂风、散落的碎石与未散尽的血雾,笔直追上逃窜的太白山君。
一阵电光直贯穿祂的后心、刺穿前胸!
太白山君的身躯骤然僵在半空,失控的翅膀胡乱扇动,像断线的风筝歪斜坠落,狠狠撞在山壁上,弹落后重重砸进溪水,翻起巨大的水花。
一旁的小白山君吓得彻底破防,立刻转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