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钧,找季安过来。”
不等陆齐民说完,季安已经出现:“辎重队与补充连的都在救人,我派人去找老蒋了。”
廖耀湘没有纠结,他只是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敌军没有进攻,这不对劲。”
陆齐民立马反应过来:“炮击间歇?”
所有人沉默了,自从昨天晚上第一轮炮击之后,日寇几乎每隔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就会开始对刘行进行炮击。
每次时间5分钟到30分钟不等。
甚至有时候间隔5分钟就进行炮击,无论结果如何,都没有任何出动步兵的迹象。
廖耀湘紧紧抿着嘴唇,这短短半天的时间,够他在训练营自己琢磨一年的。
“陆营长,还是要想办法联系上师部,我担心日寇别有所图。”
陆齐民自然知道小鬼子别有所图:“电台联系不上师部,电话线前天就被切断了,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那就派人去。”
季安冷笑:“早上派出去第三波之后就被我叫停了,小鬼子已经将浏河彻底封锁。”
廖耀湘来了精神:“何以见得?”
季安指着南面:“我们的背后也有小鬼子的身影,蕴藻浜大桥的临时浮桥于今天早上被炸断。”
“所以,西面也遇到了伏击?”
季安点头,对方终于没有问蠢问题:“三组联络人马走的都是西面。”
呼!
陆齐民掏出香烟散了一圈,廖耀湘本不想接,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只是没有点上。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日寇持续半日的炮击,虽然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但更危险的是对外联络通道中断了。
几人都很默契地没有问东面的情况,上午的战斗,他们都清楚。
王衍一度汇报:友军正在向我靠近。
可到最后呢?
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忽然,头顶传来尖啸声。
“避炮!”
几人很默契地跳入战壕里的单兵避炮坑,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张着嘴
轰!轰!轰!
炮击如约而至。
煎熬!
对于刘行的每个人来说,现在都是煎熬。
持续炮袭带来的精神压力已经远远大于实际损失,陆齐民不断安慰自己,这么多炮兵盯着刘行,罗店那边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这也仅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