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民摘下帽子,任由大雨将自己浇透。
他没有说话,可所有人都明白陆齐民的意思。
要打,要进攻!
蒋去咬了咬牙,上前道:“陆连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汪营长牺牲了,其他几个连长也以身殉国,这里您官阶最大,没人逼您非打不可。”
听到这话,陆齐民缓缓扭头,语气冰冷:“你说什么?”
咯噔!
季安顿感不妙,他立马上前打圆场:“老蒋的意思是,暂缓进攻,不是不打”
陆齐民没有理会两人,他转过身盯着远方:“我们可以等,罗店不能等,国家不能等,人民不能等。”
“罗店一下,沪太公路就要被切断,日寇只要再攻下南翔,京沪、沪昆铁路就断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蒋去被怼得哑口无言:“可是这,这也不是我们”
不等他说完,陆齐民又看向河面:“这意味着,金陵这个大枢纽到淞沪的补给与援军全部被切断,长江以北的几十万援军根本到不了。”
“而现在的十万大军,只能依靠南面的沪杭铁路,而武汉、金陵两个大枢纽,没有铁路能到杭州。”
“这也就意味着,后勤与援军彻底断绝!”
陆齐民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补充了最后一句:“淞沪也就成了死地!”
轰——!
这么大的责任突然压下来,蒋去与季安人整个都是懵的,三个排长也不知所措。
季安还要争辩:“这些事情,自然有朝堂诸公、委员长来决断,而不是”
“我是军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支援罗店!”陆齐民指着祁练河:“军令如山,我们渡河,包抄!”
嗯!?
这股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解,可看着那个一脸坚定的陆齐民,他们甚至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大家不是第一天参军,见过怕死的,见过贪财的,见过贪功的,也见过不怕死的,可
眼前这位,好像就好像很笃定自己在做什么。
无私?
他们不确定。
抢功?
必然不是!
那种锐意进取,不计得失的模样,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少年意气?
很像,可又不是。
一个纨绔子弟,他他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但陆齐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