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商贾,还有佛郎机人、红毛番、东洋人,只要守法,皆可来此交易。”
王承恩有些吃惊。
“爷,让那些番邦异族直接进入我大明腹地,这……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朱敛冷笑了一声。
“大明长久以来实行海禁,以为闭关锁国便可高枕无忧,结果如何。”
“结果是朝廷越来越穷,东南的走私商贾却富可敌国。”
“如今大明在南方有月港,但那还远远不够。”
“北方的商品,如辽东的人参、皮草,山东的丝绸、陶瓷,山西的煤炭,这些东西,外国人同样想要。”
“他们以前想要这些东西,必须通过南方的商人层层转手,价格昂贵不说,朝廷还收不到一分钱的税。”
“朕现在在胶州建立特区,就是要让他们直接北上,在这里交易。”
“朕要让天下的银子,都像这胶州湾的海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入朕的国库。”
朱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不仅仅是在规划一个港口。
他是在用现代人的眼光,为这个古老而腐朽的帝国,强行注入一股资本与海洋的血液。
他要让大明,从这一刻起,走向海洋,走向世界。
夜幕降临,胶州县衙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斑驳。
一条幽静的石板路上,几顶低调的轿子缓缓停在了县衙侧门前。
王承恩率先走下轿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管家服侍。
他快步走到县衙门前,抬手在厚重的木门上轻叩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睡眼惺忪的衙役拉开了一道门缝。
“谁啊,大半夜的,知不知道这是县衙重地。”
衙役有些不耐烦地嚷嚷着。
王承恩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腰牌,在衙役眼前晃了晃。
那衙役借着门灯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腰牌上的字样,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通报。”
衙役结结巴巴地说道,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县衙内跑去。
片刻之后,县衙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正急匆匆地穿过庭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