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在张大山狭窄的茅草屋里炸响。
张大山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妻子更是吓得惊呼一声,拉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皇……皇上。”
张大山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饭桌上的言行。
他不仅跟皇帝称兄道弟,还让皇帝亲自下厨做饭。
甚至,他还抢着吃了皇帝亲手剥的螃蟹。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草民……草民罪该万死。”
“草民有眼无珠,冲撞了圣驾,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张大山砰砰地磕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的儿子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原本温馨的农家小院,充满了大难临头的恐慌。
朱敛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这就是封建时代的皇权,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最勇敢的汉子吓得浑身发抖。
他站起身,走到张大山面前,弯下腰,双手托住张大山的胳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大山兄弟,起来。”
朱敛的声音依旧温和。
张大山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双手紧紧贴着裤缝,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敛又走过去,将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扶了起来。
“舒雁,带孩子去拿些点心。”
朱敛转头吩咐道。
云舒雁温柔地应了一声,牵着那哭泣的小男孩往外走去。
屋子里,只剩下朱敛、王承恩和局促不安的张大山夫妇。
“大山兄弟,朕今日是微服私访,就是为了来看看你们的真实日子。”
朱敛看着张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若是穿着龙袍,带着文武百官,前呼后拥地过来。”
“你们看到的,只会是地方官府给朕演的一场戏。”
“朕听不到你堂弟二柱子的惨叫,也听不到你刚才对贪官污吏的痛骂。”
“所以,朕才隐瞒了身份。”
“你不仅没有罪,反而立了功,因为你告诉了朕真话。”
朱敛的话,字字诚恳,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皇帝架子。
张大山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