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
朱敛走上前,沉声问道。
“这登莱海域,怎么会有倭寇?朝廷的水师呢?”
年轻渔民惨笑了一声。
“水师?那些官兵老爷哪管我们的死活,只要我们不出海,他们就没银子拿,可我们不出海,全家都要饿死!”
“以前的倭寇,顶多也就是拿把破刀抢些鱼获。”
“可今天遇到的这伙倭寇不一样,他们不仅船大,手里竟然还有火器!”
年轻渔民指着一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声音颤抖。
“你们看,二柱子这条腿,就是被他们的铁炮子直接打碎的!”
“那火器‘砰’的一响,冒出一股白烟,隔着几十丈远,就能把人打个对穿!”
“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今天这几条船,全都要交代在海里!”
朱敛看着那伤员腿上的伤口。
伤口处皮肉翻卷,焦黑一片,确实是铅弹造成的贯穿伤。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火器……”
朱敛低声呢喃。
一旁的云舒雁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轻轻拉了拉朱敛的衣袖。
朱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在此之前,叛将耿仲明在被剿灭前,曾上奏折提到过倭寇在登莱海域异动,且装备精良。
当时朱敛还以为是耿仲明为了推卸责任、夸大敌情而编造的借口。
现在看来,耿仲明并没有撒谎。
这些倭寇,确实已经拥有了成规模的火器。
“他们怎么会有火器?”
朱敛看着那年轻渔民,继续追问。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只听逃回来的叔伯们说,那些倭寇说的话叽里呱啦的,船上还挂着奇奇怪怪的旗子。”
“他们抢了我们的鱼,还开枪打人,简直就是畜生!”
年轻渔民红着眼睛,狠狠地啐了一口。
朱敛站在码头上,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朝鲜半岛。
如今的朝鲜半岛,局势极为微妙。
后金在被他重创后,部分残存人马退往了辽东深处,更多的,已经进入了朝鲜半岛,跟李氏朝鲜互相勾结,已经安定了下来。
而朱敛之所以没有对后金残部赶尽杀绝,故意留了他们一口气,就是为了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地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