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健从小就怕鲁文山,在鲁文山的面前,他都不敢大声说话,长大一点儿,这种畏惧逐渐转变成了试探。
就是那种……
偶尔闯点儿小祸,去试探父亲的底线。
然后不可避免地会挨上一顿臭揍。
可打着打着,也不知道是鲁文山打不动了,还是他变得抗揍了,总之,落在他身上的巴掌越来越轻。
直到有一天,鲁健又在外面闯了祸,本以为又会被揍一顿,结果,鲁文山当时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让他上桌吃饭,之后也没再提那件事。
当时的鲁健反而吓得要死,憋了好几天,最后在某一天鲁文山下班的时候,灰溜溜地凑到跟前,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可声音小得却像蚊子叫。
“爸,我错了!”
鲁健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鲁文山看他的眼神,只是当时读不懂那个眼神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去了山东屯插队,又去了林场上班,经过了生活的磨砺以后,才明白那个眼神里面有的是欣慰。
如今分别两年,鲁健再面对鲁文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更能理解这个年纪并不算大,皱纹和白发却已经提前找上来的老头儿。
“爸!”
鲁健走到鲁文山面前,站得笔管条直。
“壮实了不少,上班累不累?”
看着鲁健终于长大成人,鲁文山也满是欣慰。
“还行,一开始挺难的,后来就习惯了!”
鲁文山笑了,拍了拍身旁的凳子。
“坐,陪我喝一杯!”
以前饭桌上,可没有鲁健的酒杯,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鲁文山的眼里,很快就要19岁的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
鲁健忙去拿了酒瓶子,先给鲁文山满上了。
坐下之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毕恭毕敬的对着鲁文山。
“爸,儿子敬您!”
鲁文山笑着点点头,端起酒杯,还和鲁健碰了一下,随后一口干掉。
这臭小子,真是长大了啊!
“秀莲,他们爷俩喝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田明秀说着,给秀莲夹了个饺子。
“吃,路上凑合了好几天,趁热吃,多吃!”
中国式的家长大体都是如此,别的且不论,让孩子吃饱了才是第一位的。
“婶子,小玲,你们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秀莲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