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了?不吼你,你还说个没完咧?你就算不为自己想,还不为爹妈想?不为额和孩子想?额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要是出了事,让这一大家子咋办?”
呃……
敬生脑子里刚刚生出的无数念头,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孙金花的话没说错,他再咋样敢想敢干,胆子大,可他并不是一个人,这么一大家子全都指望着他过活呢。
想到这里,敬生满心食堂地倒在了炕上。
念头暂时被打消了,可心却没有彻底死透。
头顶上的这顶穷帽子,早晚得摘了它。
再回到西河县城。
快过年了,县革委也放宽了限制,允许农民进城出售农副产品,还有一些手工艺品。
平时管得严,每个月只有逢五的日子,才有大集,还得在县革委会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严厉打击一切投机倒把的行为。
可什么才是投机倒把?
上面虽然有明文规定,但到了西河这么一个小县城,还是太难界定了。
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事,一个老汉买了一口翁,可回家以后,觉得东西不合适,就想着原价卖了,结果就被县革委会的人抓了现行,硬说他这是投机倒把的行为,最后把那口翁给砸了。
管这个叫消灭资本主义的毒草。
类似这种荒唐事,几乎每次大集都会发生。
也只有过年的时候,管制才会放宽,虽然依旧不允许自由买卖,但好歹不至于勒着脖子。
张崇兴对赶集没啥兴趣,把人送到地方,就自顾自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待着,让秀莲带着小草儿去玩。
从早到晚,屯子里来县城赶集的,愣是没有一个回来的。
看起来,不管哪个时代,逛街对女人的吸引力,都是难以言喻的,只要口袋里有钱。
张崇兴正和钱广福等人凑在一起抽烟唠嗑,就听见不愿意一阵乱糟糟的,紧接着一个中年汉子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一手拎着秤杆子,另一只手抓着个布口袋。
在这个中年汉子身后,一帮带着红臂章的人正在梦追。
“站住,站住。”
啥情况啊?
中年汉子正跑着,也不知道踩着了啥东西,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接着不等他起身,就被红臂章给按住了。
“好小子,知不知道你这是啥行为,投机倒把,你这是扰乱市场,破坏经济,严重的抓你去坐牢!”
中年汉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