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秀莲跟着村里人去县城赶集的同时,远在榆林的老家,李保堂和李敬生父子两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大队部。
刚刚队里分了年终的红利,扣除口粮以后,到手的就只有20块6毛5分钱。
这就是全家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结果。
“大,额刚才算了下,口粮……还是不够吃的,虎子快4岁咧,正是能吃的时候。”
李保堂扶着敬生的肩膀,抬起脚,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计划着吃吧,敞开肚皮,咋也不够吃,真么粮咧,秀莲去年寄回来的钱,还剩下30多块,去县城买些议价粮,咋也能坚持到年底。”
有句话,李保堂没好意思说出口,秀莲那边也应该分红咧,要是能再接济家里一点,日子总能过得宽裕些。
但是,指望着闺女过活,李保堂想起来,就觉得脸皮发烫。
“大,还有个事,你么忘咧!”
“啥事?”
“秀莲上回来信说,过完年,带着对象回来探家,妹夫头一次来,咱们家里……总要准备一哈!”
李保堂一愣,猛地记起还有这件大事。
新姑爷第一次登老丈人家的门,席面不能差了,要不然,不光让人笑话,往后秀莲在婆家人面前咋抬头。
“这事……要办,还要办好,敬生,你有啥章程?”
“我……”
敬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只不过……
“我想着,把过年的肉,多省下来一些,等秀莲带着对象回家,到时候席面上有肉才好看,还有就是细粮,分下的粮食,我去找福民叔,换些白面,到时候,蒸白面馍馍,让人为难的是酒,第一次来家里,总不能连口酒都么有,钱还有,就是这酒票不好淘换!”
敬生一口气,把他的安排,还有难办的全都说了出来。
“肉和白面,就按你说的办,酒票……我去问问福民,他兄弟在县城上班,一张酒票总不会淘换不到。”
这可不是为了鲁健面前摆阔,而是……
秀莲的面子!
“就是这么一来,家里的日子……”
“大,家里的日子不是还有咱们爷俩嘛,额听人说,县里要修水库,去的劳动力,不光给补贴粮食,还是细粮,额想等农闲的时候,去干上两个月,挣下的细粮,到时候换成粗粮,咋也能多顶上一个月!”
“啥?你想去水库上帮工,不成,不成,额也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