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凤霞看向了刘海。
“没了,咱们现在就回?”
梁凤霞上了爬犁。
“回吧!”
麻烦已经交出去了,现在不会还等着啥呢!
“二姐夫,先走了,有话等我下回来城里在说。”
刘海还真有点儿事想和张崇兴说,见他急着走,也没拦着。
“行,你记着,下回来城里,到时候去厂里一趟。”
“知道了。”
张崇兴说完,用力一甩马鞭子,很快就走远了。
黄俊宏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明阳,重重地叹了口气,上前把绳子解开。
虽然恢复了自由,可王明阳被捆了一夜,此刻只是张大了嘴,贪婪地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王明阳的可怜相,黄俊宏也犯了难,这事……
到底该咋处理啊?
他也是头一回遇上,这会儿也麻爪了。
“刘厂长,要不……您帮着和刘主任说说。”
要是他自己去,少不了得挨上一顿批,刘海这个亲儿子去,总不能也挨骂吧?
“我去?”
刘海被气笑了。
“黄主任,您啊!还是自己个想辙吧!”
说完,刘海也颠儿了。
这种破烂事,谁愿意沾边。
后续这件事咋处理的,张崇兴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
王明阳因为蓄意搞破坏,被判了半年劳教,随后又被安排到了条件最艰苦的一个屯子插队。
因为档案里有被劳教的记录,恢复高考的时候,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等到知青返城,也因为这件事被卡住了,知道80年代末,家里才找关系把他给弄回去。
可回城以后,还是因为这件事,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四处打零工,这一辈子算是被他自己给作毁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王明阳离开,对山东屯的老百姓并没造成任何影响,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
12月底,又到了分红的日子。
暖房建成以后,虽然只收了两茬儿蘑菇,却也有十多万斤,卖到县城的罐头厂,单这一笔,就是七八万块钱,再加上黑风口那边出的蘑菇,就算是按照人头分,山东屯还在吃奶的孩子,每口人都能分到两百多块钱。
卖蘑菇的钱就能分到这么多,很多村子,一个壮劳力从年头赶到年尾,落在手里的都到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