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县里的卫生所,伤的是手脖子,又不是别的地方,用不着安排人照顾,医药费村里出,剩下的……让他自己花!”
自己花?
王明阳闻言大惊,去年分红,他可是一毛都没捞着,平时的花费,只能朝家里伸手,现在翻遍全身,也就还剩下两块多钱,让他自己出伙食费,这不是要的他命嘛!
本来还想着弄个大的,去县卫生所,躲过麦收这道劫,顺便还能在卫生所里吃点儿好的,谁知道弄巧成拙。
“支书,我这是因公负伤,村里得管!”
“我管个六,因公负伤?你也真好意思说,真当我是瞎的,你手腕子的伤是咋弄的,非得让我说出来,你脸上好看啊?”
真要是割麦子的时候不小心,伤的应该是手腕的外侧,伤口应该是往上翻,可王明阳伤的却是手腕的北面,而且伤口非常平整。
王明阳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张口结舌了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懒得和你废话,自己个去饲养场找杨三皮,让他送你去县卫生所。”
说完,梁凤霞就走了。
她的话,周围人都听见了,看向王明阳的眼神,满是鄙夷。
现在就连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何老忠都知道卖力气劳动,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每年都整这么一出,也不嫌臊得慌。
王明阳捂着手腕子,灰溜溜地走了。
“高队长,这事咋整?”
白建军黑着脸,看向了身旁的高燕燕。
高燕燕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
“等他回来,继续干活。”
同为知青,王明阳的行为,相当于是丢了所有人的脸。
“那边闹啥呢?”
张崇兴将这一陇麦子,割到一半才第一次停下歇歇。
看在他后面的高大山,累得都快吐舌头了,两人之间差了将近10米。
“好像是那个姓王的知青,又把自己个给伤着了!”
高大山这个“又”字用得妙极了,既陈述了事实,顺便还讽刺了一把。
张崇兴也笑了:“他伤的……倒挺是时候。”
“听我媳妇儿说,这个姓王的,平时满嘴的口号大道理,真到褃节儿上,怂得比谁都快,还不如去年来的那两个女知青呢!”
“这就叫口头革命派!”
张崇兴见高大山趁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又偷摸的往前追,不禁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