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峰山距离西河县的县城只有十多里路,现在已经半夜了,张崇兴要是回山东屯的话,怕是要走到天亮。
干脆去县城,可要去县城,就必须经过岭头村。
张崇兴也怕还有埋伏,带上林忠,算是个保险。
“小子,你真要和我作对。”
啪!
张崇兴抬手就是个大耳帖子。
“哪来这么些废话,赶紧走。”
刚说完,就见吴三奎要去拿巡山队的那两支59式步骑枪。
“撂下。”
吴三奎被吓了一跳。
“你傻啊!”
打人、捆人,问题都不大,可要是拿了对方的枪,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各村民兵的枪,在县里武装部都是有备案的。
平时训练,打了多少发子弹,都要向武装部说明情况。
真要是遗失了枪支,那等于是把天给捅破了。
到时候,不光是县里的武装部、公安局,甚至有可能惊动专区行署。
有理都变得没理了。
“让你撂下,你没听见啊!”
老拽子气得一巴掌抡了过去。
这个最小的侄子今年也三十多岁了,咋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吴三奎没敢再废话,赶紧把两杆枪扔在了地上。
“赶紧走!”
押上了林忠,一行人飞快地通过了岭头村的地界,直到走出去五里多地,张崇兴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折腾了大半宿,张崇兴现在是又累又饿,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兄弟,这个林忠……你打算咋办?”
老拽子凑到了张崇兴身边。
张崇兴转头看向了林忠。
那眼神把林忠吓了一跳。
离开岭头村的地界,他就像是失去了保护罩一样,也不敢再硬下去了。
“你……你说了,送你们出村就放了我的。”
放了?
张崇兴此刻也犯了难。
按说现在最正确的办法就是押着林忠去县城,把他交给县委处理。
可真能把林忠给钉死吗?
张崇兴也有点儿含糊。
关键是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林忠的罪名。
强买强卖?
谁作证?
欺压良善?
苦主是谁?
就算张崇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