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这一觉睡得太瓷实了。
刚到家就黏在了炕上,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睁开眼就看见鲁萍萍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他的那件老皮袄缝补。
肩头的位置被豹子给划破了,其他地方也早就是补丁摞补丁。
说起来这件老皮袄还是当年张老根穿过的呢。
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扔,即便现在家里有钱了,张崇兴还有孙宝峰给的军大衣,他也一直留着。
倒不是说留着做个念想,而是平时进山,穿军大衣不方便。
棉花打湿了容易结板,那样就不暖和了。
皮袄就不用担心这个麻烦,而且要比军大衣灵便,虽然御寒效果不好,却更能抗风。
“醒啦!”
鲁萍萍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活,把煤油灯调亮了一点儿。
“饿了吧,我给你拿饭。”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崇兴知道这个事不算完,鲁萍萍肯定憋着大招呢。
可这又有啥办法,都是他自己作的。
冒冒失失地进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熊样儿。
鲁萍萍要是不生气才怪呢。
“那个……妈她们呢?”
“都回屋睡了。”
鲁萍萍瞥了张崇兴一眼。
还想着找外援啊?
做梦吧!
当着婆婆小姑子的面,鲁萍萍咋放手收拾张崇兴?
把鲁健赶走,那是为了给张崇兴留面子。
下炕去堂屋,把一直温着的饭端了过来。
白面馒头,还有炖的狍子肉。
那两头狼扒了皮,塞雪壳子里冻上了。
至于那头豹子,谁也不敢摆弄,都知道豹子浑身的宝,除了肉不能吃,骨头都能入药。
真要是拆不好给毁了,张崇兴豁出命走这一趟,可就白费功夫了。
“吃饭啊!”
见张崇兴不动,鲁萍萍把筷子摆在了他面前。
“媳妇儿,要不……你还是先说吧,要不然,这饭我吃着也不踏实。”
“我说啥?”
鲁萍萍把摆在柜子上的酒拿了过来,给张崇兴倒了一盅。
“累坏了吧,喝点儿。”
呃……
看着鲁萍萍那张笑脸,张崇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龇出獠牙。
拉倒吧!
爱咋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