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高原都冷得吓人,更别说那位表叔所在的东北了。
收到信的时候,全家人大喜过望,信上说,秀莲到了大兴安岭,那是个啥地方,李敬生倒是曾听人说过,好像已经是中国的最北边了,再往北走,就是大苏。
得知秀莲遇上了一户好人家收留她,还帮着她打听表叔李保国,全家人这才稍稍宽心。
因为秀莲的出走,这个年全家人都没过好,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
“敬生,又在想秀莲了?”
田麦香说着,给李敬生倒了一碗稀粥。
“娘,也不知道秀莲在那边,咋样咧!”
李保堂叹了口气:“甭管咋样,都比留在家里强,听说东北那地方土地肥得一把能攥出油咧,秀莲勤快,总能挣上一口饭吃,总比在家挨饿强。”
话是这么说,但做父母的,谁不盼着儿女留在身边,家里再穷,大家一起受着,总能熬得过去。
只要想到秀莲小小年纪,一路从榆林走到大兴安岭,李保堂这个铁打的汉子都忍不住躲起来哭上一场。
“大,娘,额想着咱们是不是也给秀莲回一封信啊?人家收留秀莲,咱们没啥好东西,感谢人家,总不能连个谢都不说。”
李保堂点点头:“是这个理,等敬安回来,他识字多,让他写,等回县城,顺便把信寄出去,就是这邮票!”
秀莲寄来的那封信上贴着张10分钱的邮票,家里还有个几块钱,可那是给老母亲买药的,花一角钱,就为了寄一封信……
“寄,人家救了咱秀莲的命,咱们还能舍不得这一角钱!”
李敬生说着,扬起胳膊,在腿上拍了一巴掌。
听敬生这么说,李保堂点点头应下。
吃过午饭,众人又回到地里劳作,陕北的土地贫瘠,因为缺乏水源,真正的靠天吃饭,辛苦一年,打上来的粮食都未必能够全村老少的口粮。
如今村里又来了不少知青,县知青办补的那点儿粮食,根本就不够他们支撑到秋收的,还得朝村集体的储备粮伸手。
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村里人就得成群结队地外出讨饭。
正是因为如此,秀莲才瞒着家里人,偷偷跑了出去,她走了,家里就能省出一个人的口粮,奶奶能吃得上饭,嫂子吃饱了才有奶水喂虎子,父母也不用整天煮野菜充饥。
还有弟弟妹妹敬安和秀芝,也能继续上学了。
一天的劳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吃过晚饭,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