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正大,街道组织了人们清理积雪,可根本清不过来。
回到家,田明秀和鲁小玲也在忙着准备年夜饭。
一个盆子摆在灶台上,里面是一大堆不可名状的东西,隐约能看得见零星的苞米碴子。
这玩意儿就算是拿去喂猪,估计猪都得干哕。
“妈,晚上吃啥啊?”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还能饿着你啊?”
田明秀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鲁健忙推门进屋。
一盆子剁好的酸菜馅儿,能看得见有肉。
“妈,搁了多少肉啊?”
说着话,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也好长时间没吃着荤腥了。
张崇兴让他带的狼腿,还有邮寄过来的狍子肉,田明秀全都藏了起来,一点儿都不让碰。
“够你解馋的,去,外面看着去,来人招呼一声。”
家里的好饭食可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一个大舌头就能传得街坊四邻都知道,再把街道办的人招来,可就麻烦了。
忆苦思甜饭已经被街道的人上升到了政治任务的高度,谁家不执行,是要被批判的。
这年头,谁也不想找麻烦。
“不用,我把门插上了。”
鲁健说着,凑到了跟前,拿着筷子搅了一下饺子馅儿,肉搁得确实不少。
“妈,我姐夫寄过来的榛子,您拿点儿呗,大过年的不吃,还等啥时候吃。”
“就知道吃,饿死鬼托生的,呸!呸!呸!”
嘴上这么说,田明秀还是起身上炕,从炕柜里,把炒好的榛子翻了出来。
鲁健和鲁小玲对视了一眼,兄妹两个都忍不住笑了。
大过年的,要说吉利话,啥死啊,饿啊,统统都是忌讳。
要是从小孩子嘴里蹦出来,少不了得挨上两巴掌。
咔吧!
不得不说,这年头人们不光头发生得好,牙口也是一等一的。
咬开榛子壳,剥出里面的果仁,嚼着甭提多香了。
“吃几个就得了,留着晚上,等你爸回来再吃。”
“知道,知道,妈,我姐前几天来电话,说给家里寄的东西,啥时候到啊?”
田明秀没好气地说:“这才几天,哪有那么快,一天到晚瞎惦记啥!”
能不惦记嘛!
鲁萍萍在电话里说了,这次给寄了不少吃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