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潭边的小路上,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是来找周志强的,来问他这几天神神秘秘地在忙什么,为什么半夜总不着家。
她走到矿道口附近,恰好撞见周志强和苏姐正合力将最后一只铁桶抬上卡车。
铁桶盖没盖严,里面的液体溅出来一点,落在地上,像一滩暗色的血。
陈秀兰的伞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志强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苏御霖的意识在这一刻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心悸,那是记忆主人周志强自己当年的恐惧,穿越四十年的时间,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
“秀兰,你怎么在这儿……”周志强的声音颤抖。
陈秀兰后退了两步,看着地上那滩暗红,又看看那两个满身煞气的陌生男人,还有卡车里那只不停抽搐的狗,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抓住她。”苏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周志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壮汉扑上去,将陈秀兰死死按住。
“志强,救我,救我啊——”陈秀兰的喊声撕心裂肺,伸手朝他抓去。
那一刻的记忆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周志强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终别过脸,没有伸出那只手。
“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苏姐走到他跟前,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周志强,想清楚,是要她的命,还是要你自己的命,还有你以后的富贵日子。”
周志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死。”
记忆的画面骤然扭曲,像是被撕碎的相纸,苏御霖只捕捉到零碎的片段。
一件红色的嫁衣被强行套在挣扎的陈秀兰身上,几双手将她按进冰冷的潭水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渐渐归于平静。
岸边,年轻的周志强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苏御霖的意识冷冷地记录下这一切,他知道这具身体现在正在贵宾室里,坐在他对面。
四十年前那双没有伸出去的手,和今天这双端起茶杯的手,是同一双。
记忆的画面还在继续。
苏御霖的意识跟着周志强的视角,穿过一段又一段模糊跳跃的时光,来到了案发后不久的某个清晨。
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