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回,重新凝於“青鳞剑”身。
蓝河收剑而立,额角隱有细汗,气息却依旧平稳,目光灼灼地看向綾清竹,等待她的评点。
竹林间一时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綾清竹沉默了片刻,方才那丝讶异已收敛无踪,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她看著蓝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认真:
“六剑齐出,剑光凝实不散,基础已极为扎实。你对『分光』之意的理解,侧重迅疾与变化,剑势凌厉,攻伐之意甚浓。”
她顿了顿,纤指无意识地轻抚过自己手中剑的剑鞘,继续道:“然我九天太清宫所传『太清分光剑』,更重『太清』二字。”
她目光投向不远处隨风摇曳的竹梢,声音空灵了几分:“太清者,至高至净。剑光分化,非为惑敌,非为增威,乃为明心见性,勘破虚妄。每一道剑光,皆如明镜,映照己身与敌之破绽,剑出则虚妄破,群敌退。”
她的目光转回,落在蓝河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清冷的锋锐:“你之剑,快而利,重杀伐,却失之纯粹,丝毫不见明心见性之功。长此以往,恐已误入歧途。”
这番点评,直指核心,语气虽淡,却带著九天太清宫真传弟子特有的权威。
然而,蓝河听完,並未如綾清竹预料中那般露出恍然或受教的神色。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认同,竟直接摇了摇头。
“綾姑娘此言,在下不敢苟同。”
声音清晰,在安静的竹林中显得格外突出。
綾清竹微微一怔。在她过往的经歷中,无论是在宫內还是外出,以她的身份出言,听者无不恭谨受教,何曾被人当面反驳过?
一丝极淡的错愕掠过心头,旋即化作清冷眸光中一闪而逝的薄怒。
“哦?”她声音愈发清寒,“你是觉得,我九天太清宫传承的剑道真意有误?”
蓝河神色坦然,迎著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不敢言真意有误。只是大道三千,剑道亦然。姑娘所言『太清』真意,明心见性,勘破虚妄,自是堂皇正道,高明无比。”
他话锋一转,手中“青鳞剑”微微抬起,剑身映著竹影日光:“但在下以为,剑,终究是杀伐之器。分化剑光,不为照见虚妄,只为寻隙破绽、惑敌耳目。”
“快则抢先机,诡则乱敌心,利则断生死。剑下唯有胜负,何来歧途?”
“只要能胜敌,未必就是歧途。”
綾清竹静静地听著,面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