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大屋子里干杂活,十有八九跟他一样,是被发配过来的。
他没急着找人报到,站在门口多看了一会儿。
这一看,就看出点名堂来。
屋子里干活的人分两种。
一种是在木架旁边清点物资的,手里拿着帐本和笔,一边点一边记,偶尔指挥别人搬东西。
穿的是灰色短褂,胸口别着后勤处的铜牌,一看就是后勤处自己的人。
另一种是搬箱子的,扛着木箱从门口往里运,或者把旧器械从架子上搬下来重新码放。
这些人的制服五花八门,有穿黑色稽查员制服的,有穿灰色工装的。
这两种人的分工,有意思得很。
穿灰色短褂的后勤人员,干的都是轻省活。
点帐的坐在桌前,动动笔就行。
监督的背着手来回巡视,连手都不用伸。
而他们这些稽查队过来帮忙的,搬的全是大件。
有个第五小队的年轻人,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扛着一只半人高的木箱从门口进来,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了。
陈墨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哪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当苦力。
娘的,突然想弄死那个姓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