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脸上还带着睡意,左边欢骨那块青紫在晨光下显得更扎眼了。
他歪着脑袋看陈墨手里的牙刷和牙膏盒,眼里全是新奇。
阿青也跟了过来,没说话,眼睛同样盯着那两样东西看。
两个半大小子,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几次牙刷牙膏。
平日里他们漱口,讲究点的时候用青盐抹在手指头上擦一擦,不讲究了就是清水漱两下完事。
陈墨没说话,把牙膏盒递过去。
小五接过来翻来覆去打量一会,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薄荷味冲进鼻腔,「还挺香。」
又看了下陈墨手里的牙刷,骨柄光滑,毛刷整齐,「这玩意儿好使不?」
阿青凑过来也闻了一下牙膏,难得说了句:「洋人的东西?」
「嗯。
「」
陈墨把牙刷伸进嘴里,开始刷牙,「牙膏一块,牙刷八毛。」
小五啧了一声,这些钱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他把盒子还给陈墨,蹲在旁边看他刷,「城里人就是讲究。」
陈墨漱了口,把牙刷和盒子收好。
「下次回来给你们带。」
小五和阿青对视一眼,都笑了。
「得嘞,那师兄你说话算话啊。」
他正准备起身,怀里的联络符忽然发烫。
应该是沈七那边点了留下的符咒。
这么早?
陈墨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六点多。
横街。
小刀会的院子。
门还是那扇掉了半边门板的破门,里面的人比昨天多不少。
陈墨一进门,二十来双眼睛便齐刷刷的看过来。
靠墙的木板床上,沈七半靠在被褥上,肩上缠着新换的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
那个中年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药碗。
「陈爷来了,坐。」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其实沈七昨晚就醒了,更是摸清了渡厄斋的底细。
要不是知道陈墨稽查局的,他一定会认为这人脑子不正常,故意来坑他们的。
「不用。」
陈墨摆摆手,在院子中间站定,扫了一圈。
二十来个人,大多是小刀会剩下的兄弟,脸上都带着伤,有几个还拄着棍子。
「陈爷。」
沈七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牵动肩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