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父皇想让他死。
明知道去西北是九死一生。
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狮子大开口敲一笔,大出血的准备。
可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难道……他是想趁机拿到兵权,拥兵自立
甚至是直接谋反不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文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慕天歌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看来,殿下是担心臣拿到兵权,会有不臣之心。”
“既然如此,那这西北的差事,臣不接也罢。”
“这领兵打仗的苦差事,还是交给殿下那些忠心耿耿的肱股之臣吧。”
他拱了拱手,姿态很是随意。
“臣,告退了。”
说完,他竟真的转过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放肆!”
韦知第一个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指着慕天歌的背影怒斥。
“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
“军国大事,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哈哈……哈哈哈哈!”
慕天歌停下脚步,转过身,突然纵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放肆!太放肆了!”
张庭玉和王志良也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大胆慕天歌!你眼中还有没有太子殿下!”
“狂悖之徒!简直狂悖至极!”
慕天歌的笑声骤然停歇,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
“放肆的是你们。”
“太子殿下尚未发话,何时轮得到你们几条狗来狂吠?”
“本候是父皇亲封的冠军侯,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候面前大呼小叫?”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精彩至极。
他们被骂成“狗”,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偏偏,他们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论官职,他们是朝中大员。
可论爵位和军功,跟眼前的冠军侯比起来,他们确实连提鞋都不配。
“够了!”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萧文终于开口了。
他沉着脸,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冠军侯,稍安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