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志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陈千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小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我们这些做叔叔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们该死!我们该死啊!”
他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王叔叔,不要!”
陈千秀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不怪你们,是爹爹不让说的……”
她哭得更凶了。
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相认,让整个大厅都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慕天歌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这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直到三人都渐渐平复下来,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可惜,有人不愿我们达成所愿。”
此话一出,王尚志脸上的悲伤瞬间转为挣扎。
陈国公早已在信中言明了一切。
功高震主啊!
历朝历代,有多少名将,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这四个字上。
可是……
帮他就是造反啊!
慕天歌看着暴怒的二人,没有说话。
他需要看清这两位陈国公嫡系,到底会作何选择。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
“大哥!”
马孟起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灼灼地看着王尚志。
“大哥!”
王尚志抬起头看向他。
“还想什么呢?”马孟起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皇帝在高高的龙椅上,看不到我们这些边关将士的浴血奋战,他看不到我们含着血泪送走一个又一个的兄弟!”
“他不但看不到,他还要杀人,杀忠臣,杀我们这些为了保他江山,血染大地的将士。”
王尚志的瞳孔骤然一缩。
马孟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越来越大。
“大哥,这样的皇帝还值得我们效忠吗?”
“天歌是国公爷的女婿,国公爷把玄鸟令都给了他,这就是摆明了告诉咱们,天歌就是他选的接班人!”
“我这个人一辈子只认一个理,没有国公爷,就没有我马孟起的今天。”
“天歌,就是咱们的少主公!”
他伸手指了指北边,京城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