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在御书房来回渡步。
真让那小子在南疆大展拳脚!
那二十万南疆军,指不定就姓慕了。
到那个时候,他手握二十万大军,盘踞南疆,进可问鼎,退可割据一方。
好啊!
好你个慕天歌!
好你个陈敬庭!
你们翁婿二人,一内一外,是想给朕唱一出好戏吗?
萧衍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既如此,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刘金。”
刘金感受到皇帝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恐怖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奴才在。”他身体一颤,连忙应道。
“拟密诏。”
“是,陛下。”
刘金战战兢兢地走到御案旁,铺开纸,拿起笔。
“林正擎亲启。”
萧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黑暗,沉声开口。
“朕感念爱卿于南疆戍边多年,劳苦功高,建功立业之心,不减当年。”
“主帅王尚志掌军多年,虽无大错,然守成有余,进取之心不足。”
“朕有一事,交予爱卿。”
萧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刘金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近日,或有一自称朕之驸马‘慕天歌’的人,将前往南疆大营。”
“此人,罔顾圣听,罪大恶极。”
“爱卿当设法,将其一行人,尽数处理干净。”
“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若成,爱卿或可……代替王尚志,执掌南疆二十万大军。”
刘金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开始滑落。
陛下这是彻彻底底的动杀心,撕破脸了!
哎!
他心中暗自替慕天歌惋惜不已。
伴君如伴虎啊!
驸马爷啊!
你说你干嘛要立那么大的功呢!
“阅后即焚。”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钦此。”
萧衍说完最后两个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金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将诏书卷好,放入一个特制的铜管之中,用火漆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