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宸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天歌,悦儿。
母妃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
回北山庄园的马车上。
萧悦端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到底要怎么通知夫君?
派谁去好呢?
云羲?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立刻否定了。
不行。
云羲的伤还没好,让她去怕是人没找到,先把自己交代了。
不但不能去,还不能告诉她。
否则,以她的性子,一旦知道了,绝对会不顾一切。
那派利刃战士去?
他们是夫君的亲卫,忠诚没有问题!
可去哪里找呢?
夫君是走陆路回京,还是走海路?
从高句丽到京城,路途何止千里。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么派人没头没尾地去找,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萧悦只觉得一阵阵的发晕,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掀开车帘,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
繁华的京城街道在眼前飞速后退。
可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寒冷。
她无力地放下车帘,将自己重新关进这狭小黑暗的空间里。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绝望,一点点地吞噬着她。
与此同时。
皇宫,凤仪宫。
李香儿侧卧在软榻之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支金步摇。
殿内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却驱不散她心头的烦闷。
那个坏蛋,走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在那边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想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他霸道的样子,他坏笑的样子,他抱着自己时滚烫的体温……
李香儿的脸颊,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发出一声满足又无奈的轻叹。
天歌,你这个冤家。
你知不知道,本宫有多想你!
就在这时,春桃迈着小碎步,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