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他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该恭喜还是该道歉?
他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改了口。
“算了,有什么话,等回京再说。”
“你去忙你的吧。”
慕天歌看着这个欲言又止的便宜父亲,没有多言。
顺其自然吧!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
“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牵起陈千秀的手。
“媳妇,我们走。”
“好。”陈千秀反手握紧了他。
两人翻身上马,已经完成任务的战狼和李虎立刻带着一众利刃的战士围拢过来,护卫在侧。
一行人策马扬鞭,向着津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溅起片片血水。
大地,早已被染成的一片暗红色。
入眼,全是在打扫战场的汉军士卒。
每个人都在收割着自己斩杀的敌寇首级。
一颗颗神情各异的头颅被割下,用绳子穿了,血淋淋地挂在腰间或是马鞍上。
留下的,全是咕噜噜往外冒着血水的无头尸身。
慕天歌看得暗自咂舌。
这史书上记载的斩首记功,和亲眼所见,终究是两回事。
这场面,这视觉冲击力!他娘的实在太打眼了。
不过呢,血腥归血腥,但这却是激发士卒血性的最佳方法。
从这种战场上下来的士卒能怕死,那才怪了!
现代社会就是缺乏这种血与火的锤炼,没了血性,人就会变得软弱,贪图享乐。
但是,这带着一颗颗人头到处跑,既不方便,也不卫生,还容易滋生瘟疫。
他正思索着,一旁的陈千秀开了口,清冷开口。
“你不习惯吗?”
“是有点。”慕天歌没有掩饰,“这种方式太过野蛮,效率也不高。”
陈千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战士砍下自己斩杀的敌人头颅,交到军需官那里登记记录。
几百年来不都是这样记录军功的吗?
难不成他还有更好的法子?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她好奇地问。
慕天歌摸着下巴,“我觉得吧。”
“这以后记功,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