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萧悦身边坐下,凑过去低声问了句:“怎么样?”
“肚子好了?”
萧悦瞥了他一眼,酸了一句。
“好了好了。”
萧悦没再追问,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在桌下递给他。
慕天歌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是各家开出的报价。
最高的已经喊到了一千五百两。
他把纸条折好塞回袖中,朝萧悦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确:你负责。
萧悦放下茶杯,款款起身,清了清嗓子。
“诸位。”
厅内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今日品鉴会,承蒙各位厚爱。”
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只是这英雄血酿造不易,工序繁复。”
“每月至多只能供应三百坛。”
三百坛?
这个数字一出来,在场所有做生意的人都坐直了。
京城人口百万,达官显贵数以千计。
三百坛分下来,每家能拿到多少?
陈国公第一个急了。
“三百坛?公主殿下,就老夫府里一家子就能喝掉一百坛!”
四大世家的家主也纷纷变了脸色。
这么点量,六七家分,每家能拿到多少?
萧悦不为所动。
“国公大人莫急,悦儿话还没说完。”
她从桌上拿起账册,翻开一页。
“产量有限,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所以”
她故意拖了个尾音。
“供不应求,那自然只能价高者得了。”
“不论身份,不论品阶。谁出的价高,货先紧着谁。”
此话一出,厅里炸了锅。
“公主殿下,这不太合适吧?”
户部尚书钱林坐不住了,起身拱手道。
“朝中各部每年宴请外邦使臣,用酒量极大。若是按价竞售,朝廷的面子往哪搁?”
“是否该给朝廷留一批定额,以示体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用朝廷的名义拿低价。
萧悦满脸笑容地看向他。
“钱大人所言有理。”
“那悦儿斗胆问一句,朝廷宴请外邦使臣的用酒银子,走的是哪一部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