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得意又欢喜,当着众人的面还不好意思表露,给苏棠看得抿嘴一笑。
一场风波平息,邻居们这才拿着孙家相赠的物什,各自归家。
待到次日拂晓,天还未亮透,巷子里又窸窸窣窣热闹起来,众人竟又提着食盒、捧着陶罐来了。
于大姐抱着一罐酱菜,对孙家人道:“知道你们一早要赶路,特意备了些早饭。吃不完的便带上,如今天凉,放到晚上也不碍事。这可是咱京城的风味,离了这儿,再想尝可不易了。”
说起离别,众人眼圈微微发红,气氛一时有些感伤。
孙母忙笑着接过酱菜,又收下邻居们送来的热粥、干饼、肉脯,朗声道:“谁就说见不着了?往后兰儿若出嫁,嫁妆我定要从京城采办,到时少不得要来叨扰你们,可别嫌我烦才好!”
孙若兰听得出嫁二字,羞得满脸通红,一扭头躲进屋里不肯出来。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方才那点离愁别绪,又被这融融暖意冲散了。
一家人用过早饭,在邻里们的簇拥下到了城门口,与等候多时的镖队汇合。
孙先生正要登车,却见一人匆匆赶来。
竟是当初借住在他家的同乡刘义明。
刘义明此番春闱中了第八十三名,虽未入翰林,却也进了刑部。而孙先生因在琼林宴上得罪了权贵,被外放平州,京中故旧多避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刘义明竟会冒险前来相送。
刘义明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原以为孙先生此番必能入翰林院,谁知竟遭此变故。
这些日子他暗中为孙先生奔走打点,可惜人微言轻,终究无果。
直到临行前两日仍无转机,他只得怀着一腔忧闷,赶来城门外道别。
刘义明郑重拱手:“鹏举兄,此去平州莫要担忧,义明仍会留在京城,日后京中若有风吹草动,我必写信告知。虽帮不上大忙,总不至让兄长远在边陲,成了聋瞽之人。”
患难方见真情。
听了这话,孙先生心头一热,深深回礼:“能与义明相识,实乃孙某之幸。今日特来相送,这份情义孙某铭记在心!”
他何尝不知,自己如今是瘟神,聪明人都该躲着走。刘义明肯来,还说出这般肝胆相照的话,岂能不令人动容?
刘义明本担心孙先生遭此打击会意志消沉,此刻见他目光清明、气度从容,竟比在京时更显沉稳豁达,不由放下心来,当即朗声赠言。
“志抱云衢终遂愿,扶摇九万踏青云。鹏举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