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店家将鞋底与鞋面拆开来卖。
不仅如此,那厚厚的千层底竟未按固定尺码制作,而是裁成长方形料子。买回家后,需自行修剪多余边角,这般便解决了尺码不合的问题。
鞋面也是同样处理,皆已缝制成型,顾客只需按脚型裁剪,再与鞋底缝合,一双新鞋便成了。不知是谁想出这般灵巧的主意。
苏棠细看店铺里的客人,更觉店家心思机敏。
这店铺的来客多是府中管事、小厮,这些人许多尚未成家,无人替他们缝制鞋履,平日只得央求婆子丫鬟帮忙,终归不便。如今有了这般店铺,可就省事多了。
另有些南来北往的行商,独身在外,身边无女眷照料,鞋履破损往往只能凑合。远行负重本就不易,带上针线布料更是累赘,如今只需到了京城来此采买便是。
苏棠伸手轻抚那些鞋料,这才发觉连鞋底也分了三六九等。
其中精品用料扎实,做工细致,竟不逊于国公府中的出品。再看鞋面,有些料子也极是讲究。
她下意识拣选了几样,瞧见一块宝蓝色祥云暗纹的鞋面,想也不想便拿了起来。
待装入篮中,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离开国公府,哪里还需要为许淳安备什么礼?
她轻叹一声,刚想将那鞋面放回去,却又顿了顿。这料子确是好看。
也罢,带回去后,多给义父做几双鞋便是。
在苏棠带着碎玉去结账时,许淳安那头也终于传来好消息。
大坝在官兵与百姓日夜填土垒石的奋战下,缺口终于被堵住了。
萧晨风对他笑道:“世子爷,这下总算能好好歇口气了。”
两人这几日日夜守在堤上,满身泥泞,形容憔悴,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彼此对视,不由都笑了起来。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情谊早已不同往日,说话间也少了从前的拘谨。
听了萧晨风这话,许淳安道:“小王爷先回驿馆好好歇息。这两日若一切安稳,咱们也该回京复命了。”
言下之意,是不愿他再与此地官场纠葛过深。
萧晨风明白他心意,点头应下,又笑道:“许兄,活干完了,我倒不觉得累。不如换身衣裳,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到这儿这些天,还没正经用过饭呢。”
听他这么一说,许淳安也觉腹中空落,便颔首道:“也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梳洗更衣,焕然一新,一同往江淮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