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起身,孙母连忙按住她,端出母亲的架势:“要得!你年纪小不懂轻重,这月子就得好好养,身子才能壮实。若是落下病根,一辈子都难调理。”
如今远离了国公府,孙母也终于敢说出心里话。
她朝国公府方向瞥了一眼,不忿道:“那些人也是够冷血的,你为他们生下小世孙,才七天就急着让你走,难怪这么多年连个子嗣都没有!”
说完又怕苏棠伤心,赶忙握住她的手:“棠儿,离开也好,早离早清净。咱们回家好好养着,你放心,干娘定把你这个月子做得妥妥帖帖!”
“嗯!”苏棠使劲点了点头。
苏棠喝了几口鸡汤,腹中暖饱,困意便涌了上来。
孙母却不敢让她睡,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劝道:“等等再睡,这会儿若睡了,一会儿下车容易受凉,万一落下头风可就不好了。”
听孙母这般说,苏棠强打起精神,转头望向车窗外。
车窗蒙着厚纱,外头的景致都模模糊糊的。
就在这时,她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形姿态都似曾相识。苏棠怕认错,想凑近细看,却被孙母拦住了。
“离窗远些,仔细受了风。”
苏棠依言退后些,轻声道:“干娘,我方才好像瞧见一个熟人。”
孙母不以为意:“许是路上遇见了相识的。”
孙若兰却好奇地将脸贴到纱窗边朝外张望,很快就听她轻哼一声。
苏棠看向孙若兰:“怎么了,兰儿?”
“真是晦气!”孙若兰撇撇嘴,“你猜我瞧见谁了?”
“谁?”苏棠好奇道。
看兰儿这反应,这人她定然认识,可她想不起来是谁会让兰儿如此不快。
孙若兰见苏棠猜不出,又哼了两声:“老天真是没长眼,你猜那人是谁,竟然是张书桓!你不知道,他现在可得意了,听说巴结上了宫里的贵人,贵人给他封了官呢,如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苏棠微微一怔。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书桓科考落第后竟还有这般际遇。
不过那人如今与她已无干系了,她拍了拍孙若兰的手说道:“不必理会他。他那般行事,老天自有报应的时候。”
两人都不愿多提张书桓,很快岔开了话题。
车外,张书桓似有所感,忽然回过头,正瞧见孙先生坐在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