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在旁边照顾另一个老太太,蹲下身子帮她换上了雨鞋。
那老太太的脚上全是泥,脚趾头冻得发白,林雪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然后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披在老太太身上。
“姑娘,你——”老太太想推脱。
“我年轻,淋不坏。”林雪已经扶着她往前走了。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就堵住了。
临时木板路被雨水泡了半宿,有一段被踩塌了,露出一米多宽的豁口,豁口下面是齐腰深的泥浆。
几个群众围在豁口边上,想跳又不敢跳。
陆峰走过去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从旁边废墟里拖过来一块门板架在豁口上。
自己先踩上去试了试,回头对众人说道:“一次过两个,别挤。”
“苏月、林雪,你们在两头接应。”
“是。”
人群开始一个接一个过豁口。
陆峰站在门板旁边,伸手接过每一个过来的老人和孩子,把她们稳稳放在实地上。
苏月在对面组织秩序,林雪在这边接应,两人配合默契,人群通过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雨势丝毫不见减弱,雨点打在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手电筒的光照出去不到几米就被雨幕吞没了。
陆峰刚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扶过去,对讲机里就传来周宏图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雨声和喊叫声。
“队长,东片区清得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两户。”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大爷,他老伴守在旁边不肯走。”
“还有一个独居的聋哑老人,跟他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要走。”
“抓紧时间,水已经涨到脚踝了。”
“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部撤出。”
陆峰松开对讲机,看了一眼脚下的路面。
木板路两旁的泥地上,水已经汇成了小溪,黄泥浆裹着碎草和树枝往下游淌。
远处山体上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不知道是雷声还是滑坡。
“队长!”
赵柯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西片区清了,但有群众反映,最南边靠河岸那排棚子里还有个老太太,白天死活不肯走,现在还躲在棚子里。”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一棵倒了的树,正在绕道,大概还得五六分钟。”
“那个方位水涨得最快,我去接。”陆峰回了一句,然后转向苏月,“你继续组织这边的人走,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