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砖、钢筋、水泥块、家具残骸混在一起,表面还在不断冒着被雨水浇出的白气。
废墟西南角压着两个战士。
一个被压在靠近外围的位置,上半身露在外面,下半身被一块预制板压住了双腿,人已经昏迷,脸上全是血,军装被雨水和血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另一个被压在更深处,只露出一截手臂和半张脸。
废墟外面围了十几个战士,有人正在用撬棍拼命撬预制板,有人趴在废墟边上扒碎砖,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卫生员。
一个士官蹲在那个露出半张脸的战士旁边,浑身泥泞,脸上全是灰,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边扒碎砖一边吼道:
“苏平洋!你他娘的别睡!听见没有!别睡!”
被压的战士嘴唇动了动,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陆峰冲到废墟边上,“同志,什么情况?”
旁边一个战士喘着粗气转过头,看到陆峰臂章上同样的军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余震的时候,我们班长苏平洋和战士林磊正在那上面作业,楼体突然二次坍塌,预制板从上面滑下来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林磊本来可以自己跑的,但他看到废墟下面还有个小女孩,把人推出来了,自己被预制板砸中了。”
陆峰顺着他的目光往侧面看去。
废墟旁边蹲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浑身泥浆,脸上全是擦伤,裹着一件不知道谁脱下来的军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