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头顶忽然传来柴油机的轰鸣声。
陆峰举起拳头,所有人瞬间贴住渠壁蹲下,枪口朝上。
一辆架着高射机枪的皮卡从引水渠上方的土路上驶过,车速不快,车斗里坐着四五个端着步枪的武装分子。
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晨雾中一明一暗。
有人在用当地土话大声说笑。
皮卡在引水渠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陆峰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盯着渠壁上方的土路边缘。
然后皮卡重新发动,轰鸣声渐渐远去。
陆峰松开手指,对后面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好险。”
孟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他们差点就要去见太奶太爷了。”
李然嘿嘿笑道。
又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引水渠在一处塌方的地方断了。
塌方段大概有二十来米长,渠壁被炸塌了一半,碎水泥块和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是一个被炸成废墟的村庄。
村子不大,十来间土坯房,大部分屋顶都塌了,墙上全是弹孔和火烧的痕迹。
村口的水井旁边横着两具尸体,已经肿胀发黑,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绕过去。”
陆峰看了一眼村子,当机立断。
队伍从塌方段爬出引水渠,贴着村庄外围的灌木丛绕行。
绕过村子,队伍重新钻进了另一条干涸的灌溉渠。
走了不到五百米,前方又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次是从南边山脊上走下来的,大约一个排的兵力,穿着政府军的旧式作训服,但臂章已经被撕掉了。
“不是政府军,也不是爱国阵线。”
陈龙趴在渠壁上观察了一会儿,回头报告。
“看装备是脱队的地方武装,应该是被击溃后自己拉队伍单干的。”
“往哪边走?”
“往西,跟咱们平行。”
陆峰看了一下地图,“进那片林子,等这队人过去再走。”
队伍无声地翻出渠沟,钻进引水渠西侧的一片枯死的橡胶林。
所有人各自找了掩体蹲下,枪口对着外面的方向。
那队人马从山脊上走下来,队形很散,有人在抽烟,有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扛着一挺轻机枪,走到引水渠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