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在鹅卵石上稳稳地抓着地,车身虽然有些晃动,但始终保持着直线。
冲出涉水路段的时候,他的车头距离李然的车尾,已经不到二十米了。
李然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这小子”
前面是一段碎石路。
李然咬牙,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碎石路上疯狂颠簸,他的身体被颠得左摇右晃,但他死死握着方向盘,尽量保持着车速。
陆峰跟在后面,距离没有再缩短,但也没有被拉开。
他的车在碎石路上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车轮不断微调,避开最大的石头。
碎石路尽头是一段连续弯道,三个急弯连在一起,路面狭窄,两边是深沟。
这是整条赛道最难的一段。
李然率先进入弯道。
他的方向盘猛打,车身大幅度倾斜,第一个弯过得很漂亮。
第二个弯他稍微收了一点油,车身稳了一下,然后继续漂移。
第三个弯他几乎是把车甩过去的,出弯的时候后轮差点滑出路面,但他硬是用方向盘把车拉了回来。
完美。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愣住了。
陆峰的车就在他后面,不到十米。
而且陆峰过这三个弯的方式,跟他完全不一样。
李然是大幅度漂移,走外线,利用车身的侧滑来过弯。
陆峰是走内线,入弯角度极小,车身倾斜幅度不大,但速度极快。
最离谱的是第三个弯。
那个弯道旁边有一条排水渠,就是那种水泥砌的、用来排山洪的明渠,宽大概四十公分,深大概三十公分。
陆峰的车轮,精准地卡进了那条排水渠里。
车身的重心瞬间降低,轮胎被排水渠卡住,像走在轨道上一样稳。
他几乎没有减速,就这么沿着排水渠,“刷”地一下过了那个最急的弯。
出弯的时候,他的车头已经跟李然的车尾并排了。
赛道边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