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有人开始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汗水不断的往眼角汇集,刺激到了泪腺。
当然,也有累的。
太他妈累了。
十公里鸭子步,扛着二十五公斤圆木,腿上绑着四公斤沙袋,身上穿着五公斤沙背心。
这他妈不是训练,是折磨。
但没人停。
六公里。
队伍已经不成形了。
二十多号人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路上,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几乎是爬。
但没人停。
陆峰还在最前面。
他的速度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一步一步往前挪。
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他也快到极限了。
他的腿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肌肉痉挛的那种抖。
他的脸煞白,汗已经把迷彩服彻底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但他没停。
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挪。
刘洪正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四十公斤的圆木。
十公里鸭子步。
他扛二十五公斤都快不行了,人家扛四十公斤还在前面领着。
这人……
到底是什么做的?
七公里。、
刘洪正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
但没摔倒。
陆峰一把扶住了他。
刘洪正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汗如雨下,脸色煞白,但眼神还是那么稳。
“排长……”
“别说话。”陆峰打断他,“调整呼吸,别停。”
他松开手,继续往前挪。
刘洪正咬咬牙,跟上去。
八公里。
山下的营区,已经能看见了。
红砖的营房,灰色的训练场,飘扬的国旗。
就在那儿。
不远了。
但就是这最后两公里,最难熬。
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往前挪那么一小截。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没人停。
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挪。
最后两百米。